科目一挂了5次我崩溃了

当屏幕上那个鲜红刺眼的“88分”第三次，哦不，是第五次定格在我眼前时，我感觉世界在我耳边发出了一声巨大的、缓慢的、类似服务器宕机般的嗡鸣。时间仿佛被拉成了半透明的胶质，黏稠又漫长。我坐在考场冰冷的椅子上，一动不动，手里还攥着那只被我手心的汗浸得滑腻的鼠标，指尖冰凉。周围是其他考生或喜或悲的动静，有人长舒一口气，有人小声咒骂，而我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，只剩下大脑里一片灼热的空白。

崩溃，这个词以前对我来说，是电视剧里夸张的表演，是社交媒体上无病呻吟的标签。直到今天，我才真正理解了它的全部含义。它不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爆发，而是一场无声的、彻底的内耗，是你的精神世界被一根根稻草，不，是被同一根稻草反复碾压五次后，轰然坍塌。

我的科目一“战斗史”，说起来简直是一部荒诞的血泪史。

第一次，我揣着“不就是一堆交通规则和图标吗？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，还能被这玩意儿难住？”的蜜汁自信，裸考上阵。结果，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那些“先行”和“让行”、“单行道”和“直行”、“禁止”和“限制”的标志，在屏幕上仿佛都长了一张张嘲讽的脸。82分，下机，我安慰自己：没事，小场面，没准备而已。

第二次，我学乖了。我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教材翻得卷了边，APP里的题库刷了三千多道，正确率稳定在98%以上。我信心满满地走进考场，感觉自己就是“题库战神”。做题时行云流水，提前交卷，心里哼着小曲儿。结果，89分。就差一道题！一道！我至今都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陷阱题把我绊倒了，是那个“在高速公路上能见度小于50米时，车速不能超过20公里/小时，并从最近的出口尽快驶离”的“尽快”不够具体，还是那个“扣留机动车”和“吊销驾驶证”的惩罚力度我记混了？那种感觉，就像你跑了一万米，却在终点线前一毫米的地方摔了个狗啃泥。憋屈！

第三次，我开始有点魔怔了。我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力，我开始研究玄学。我穿上了我妈给我买的红色内裤，考试前拜了拜各路神仙，进考场前还特意左脚先进门。我做题的速度慢了下来，每一道题都反复看三遍，生怕有诈。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旁边的哥们儿，他点鼠标的声音那么清脆，是不是个隐藏的学神，在用他的气场干扰我？结果，88分。走出考场，我对着天空发呆，我觉得这系统肯定有bug，它在针对我。

第四次，我已经麻木了。我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，预约、请假、坐车、进场、答题。我的眼里没有题目，只有选项。那些图片和文字在我视网膜上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像素点。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答完题的，整个过程灵魂出窍。毫无意外，88分。这个数字像个魔咒，死死地焊在了我的生命里。这一次，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然后，就是今天，第五次。

我做了万全的准备。我把所有错题打印出来，贴在墙上，每天像看仇人一样盯着它们。我甚至都能背出某些题目的选项顺序。我戒掉了咖啡，保证充足睡眠，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踏入考场。这一次，我感觉特别顺，每一道题都像老朋友一样亲切。我心想，这总该过了吧？老天爷也该开眼了吧？

然后，屏幕上跳出了那个熟悉的，带着嘲讽弧度的“88”。

那一刻，我真的崩溃了。

我没有哭，也没有闹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看着人来人往。我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欢呼着跑出去给家人打电话报喜，看到一个大叔垂头丧气地出来点上一根烟，看到驾校教练在门口焦急地张望。世界是如此的鲜活，而我，像一个掉帧的GIF，卡在了这个悲伤的循环里。

我走出考场大楼，外面的阳光刺眼又虚假。我没有回家，也没有去公司，我找了个公园的长椅，坐了下来。我拿出手机，打开了那个该死的驾考APP。看着那熟悉的界面，我突然忍不住了。眼泪不是“流”下来的，是“砸”下来的。一颗一颗，又热又重，砸在手机屏幕上，溅开一片狼藉。😭

我哭的不是这几次考试费，不是请假扣的工资，也不是浪费的时间。

我哭的是那种被彻底否定的无力感。一个科目一，一个被无数人认为是“有手就行”的入门级考试，却成了我无法逾越的珠穆朗玛峰。我开始疯狂地自我怀疑：我是不是真的很笨？我的学习能力是不是已经退化到尘埃里了？我连100道选择题都搞不定，我还能搞定什么？我的人生是不是也要卡在“88分”，永远无法“及格”？

这种挫败感，比工作上被老板骂，比项目搞砸了，甚至比失恋还要来得纯粹和尖锐。因为它太具体了，具体到一个分数，一个明确的“你不行”的判决书。

【树洞求助帖】家人们，谁懂啊！！！！！

标题：科目一挂了5次，感觉自己是全宇宙的笑话，已崩溃，求抱抱

楼主：是我，一个被88分诅咒的男人。

内容：

事情是这样的，科目一，对，就是那个传说中闭着眼睛都能过的科目一，我，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人，挂了整整五次！五次啊朋友们！🖐️

第一次，轻敌，挂了。
第二次，差一分，挂了。
第三次，玄学都救不了，挂了。
第四次，麻了，挂了。
第五次，今天，准备万全，信心满满……又TM是88分！又是88分！

我现在坐在公园里，像个傻子一样。我感觉驾校的教练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一丝……嫌弃。我老婆都不敢问我考得怎么样了，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。我儿子问我：“爸爸，你驾照还没考出来啊？我们班小明的爸爸都开上车带他去海边了。”

我能说啥？我能说你爸被100道选择题封印了吗？！

我现在严重怀疑人生。这玩意儿到底考的是啥？是交通知识吗？不！它考的是心态！考的是运气！考的是你和出题老师的脑回路是否在同一个频道！那些题目，什么“湿滑路面”、“冰雪路面”、“紧急制动”，我感觉我不是在学开车，我是在学特种兵野外生存！

我真的崩溃了。我现在看到红绿灯都PTSD，看到路上的交通标志就想吐。我这辈子是不是跟方向盘无缘了？有没有跟我一样遭遇的兄弟姐妹？快来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！告诉我，第六次能过吗？再不过我真的要买一本题库回来，一页一页吃下去了！😭😭😭

发完这个帖子，我关掉手机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仿佛要把肺里所有的委屈都吐出去。

夕阳的余晖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看上去孤独又滑稽。

这个小小的、由无数个“对”与“错”构成的电子牢笼，意外地成了我中年生活的一个缩影：你以为你准备好了，你以为你付出了足够的努力，但生活总会用一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，给你一个“88分”，告诉你，“抱歉，你还差一点”。

也许，我该放弃了。学车这件事，可能真的和我八字不合。

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APP的推送：“您已连续多日未登录练习，海量新题等您来战！”

我盯着那条推送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去他妈的“差一点”。

去他妈的“无力感”。

不就是个考试吗？它能定义我什么？它什么也定义不了。它只是我人生路上一个比较难打的、而且有点不要脸的、反复刷存在感的小BOSS而已。

我擦干眼泪，解锁手机，点开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APP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“模拟考试”按钮。屏幕亮起，倒计时开始。

第六次，如果还不过……

那我就直播啃题库。

不为别的，就为我今天在公园长椅上掉的这些不争气的眼泪。这口气，我非得出不可。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