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天天说的普通话,到底是以哪里的方言为蓝本的?很多人可能会脱口而出:“北京话呗!” 这个答案对,但不全对。
普通话的标准其实包含了三个方面:语音、词汇和语法。 官方的定义是: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,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,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。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绕,我们把它拆开来看,就像聊家常一样,用大白话讲清楚。
语音标准:听起来像北京话,但不完全是
首先说语音,也就是发音。普通话确实是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的。 为什么选北京?这背后有很长的历史原因。从元、明、清三朝开始,北京基本都是首都,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。 几百年来,以北京语音为基础的“官话”逐渐形成,并在全国范围内有了很大的影响力。
到了近代,“五四”运动之后,推广全国统一的“国语”被提上日程。那时候,到底用哪个地方的语音当标准,还引发了一场不小的争论,历史上称为“京国之争”。 一派主张以北京语音为准,另一派则认为应该融合南北方音,创造一种“人造”的标准音。最后,经过投票和讨论,还是决定以更自然、更有基础的北京语音为标准。
但是,这里要划个重点:普通话的语音标准,并不等于老北京人说的话。 你去北京胡同里听大爷大妈聊天,会发现他们的口音和新闻联播里的播音员很不一样。比如,很多老北京人会把“和(hé)”说成“hàn”,把“告诉(gàosu)”说成“gàosong”。 而且,北京话里有大量的儿化音和一些特殊的吞音现象,听起来京味儿十足,但并不都符合普通话的规范。
简单来说,普通话的语音系统,比如声母、韵母和声调,是采用了北京话的框架。 但是,它剔除了北京方言里一些过于地方化的土音、土话,让发音变得更加清晰和规范。 比如,河北承德市滦平县就被认为是普通话标准音的主要采集地之一,因为当地的方言比较纯粹,更接近理想中的标准音。 所以,你可以理解为,普通话的语音是在北京话的基础上,经过筛选和规范化处理后形成的。
词汇基础:来自北方,但不限于北方
说完了语音,我们再聊聊词汇。普通话的词汇标准是“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”。 这意味着,我们日常使用的大部分普通话词语,都来源于广大的北方地区,而不仅仅是北京一个地方。
为什么是北方话?原因也很简单。北方话的覆盖面积非常广,在中国长江以北以及西南的云、贵、川等地,大部分人说的都是北方方言的变体。 这个庞大的使用人群,为普通话词汇提供了坚实的基础。
不过,同样需要注意的是,“以北方话为基础”不代表所有北方人的用词都叫普通话。北方各地的方言词汇五花八门。比如,北京人可能把“傍晚”叫“晚半晌”,把“吝啬”说成“抠门儿”;其他一些北方地区,人们管“玉米”叫“棒子”,管“肥皂”叫“胰子”。 这些都属于地方土语,普通话并没有把它们全部收录进来。
普通话选择的词汇,通常是那些在广大北方地区普遍通行、而且早就进入书面语的词语。 这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。而且,普通话的词汇库是一个开放的系统,它也会吸收其他方言里有生命力的词。比如来自南方方言的“搞”、“垃圾”、“尴尬”、“噱头”等词,因为表达生动、精准,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普通话的词汇体系。
所以,普通话的词汇,主体来自北方话,但它是一个经过筛选、提炼,并且不断吸收新鲜血液的集合。它的目标是方便最大多数人理解和使用。
语法规范:跟着经典白话文走
最后,我们来看看语法。普通话的语法标准是“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”。 这个标准听起来最抽象,但其实也很好理解。
首先,什么是“白话文”?简单说,就是用我们日常说话的方式写出来的文章,区别于文言文。 “现代白话文”特指的是“五四”运动以后发展成熟的书面语形式。
那什么又是“典范的”著作呢?这指的是那些语言功底好、表达能力强的作家写的经典作品。 比如,鲁迅、茅盾、冰心、叶圣陶等作家的代表作,以及国家发布的法律、政令等正式文件,它们的语法结构就是普通话的规范。
这个标准告诉我们,普通话的语法不是凭空捏造的,也不是完全照搬某一个地方的口语。口语有时候比较随意,可能会有重复、颠倒或者不完整的句子。而书面语,特别是那些经典作品,语言经过了作者的仔细推敲和打磨,语法结构更严谨、更规范。
举个例子,我们在口语里可能会说:“那个人,我认识他。” 这在日常交流中完全没问题。但在规范的书面语里,通常会写成:“我认识那个人。” 这就是书面语法对口语的提炼和规范化。
所以,当我们学习和使用普通话时,想要让自己的语法更标准,一个很好的方法就是多读那些经典的现代白话文作品。 这样能帮助我们建立起规范的语感。
总的来说,普通话是一个精心构建的语言标准。它源于北京语音,但又对它进行了提纯;它植根于广阔的北方方言区,但又博采众长;它的语法规则,则沉淀在那些最优秀的现代文学作品之中。它不是任何一个地方方言的简单复制,而是为了让天南海北的中国人都能顺利沟通而确立的“最大公约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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